鼓声在城头敲响,凉州铁骑听见撤兵信号,不再恋战,丢下那些被冲散的百姓,且战且退,退回魏州城内。
燕州兵并未深追,把剩余的百姓驱赶到一处空地看管,随后回营坚守。
周巩快步走上城楼,甲片上还沾着血。
“军师,今夜袭营为何不多押一些百姓,直接破入大营?”
韩章掸了掸衣袖,道:“今夜只是试探,冯闰年毫不在意这些百姓的死活,此计无用了。”
周巩有些不甘心的说道:“军师,裴潜的大军已经撤了。明日燕州兵见没有盟军策应,会不会也撤走?”
韩章走入城楼内,边走边道:“不会!冯闰年此来,目的就是要破魏州城。盟军退了,就逼得他不得不用尽手段了。”
周巩跟在后面追问:“他燕州兵满打满算不过四万,怎么胜?军师您过于高看他了。”
韩章没有接话,而是喃喃自语道:“接下来该你出计了!”
次日清晨。
燕州大营外,昨夜的尸首已经被清理干净,地上留下大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。
段雄披盔戴甲,骑于战马上,两眼熬出红血丝,脸色黑沉。
昨夜面对那些被驱使而来的百姓,他与裴礼等人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但冯闰年当时就站在他身旁,沉声道:"此为试探,若是我们退让,韩章今后会把魏州城里的百姓全赶出来。"
段雄最终只得咬紧牙关放箭冲杀,他把怒火全算在了韩章头上,这叛军行事冷血无情,与北蛮畜生无异。
在他身侧,裴礼与何敬骑着马,两人目光有些呆滞。
昨夜杀戮对他们冲击极大,裴礼紧紧握住缰绳,满脑子都是百姓的死状。
此时,冯闰年并不在军中,他昨夜在叛军袭营之后,便带着柳燕离开了大营,只说今日在城下会合。
段雄抽出腰间长刀,刀锋指向前方的魏州城吼道:“出发!”
四万大军开拔,不留一人守营。
大军行至魏州城护城河外三百步处,停下列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