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着眼睛,沐光而憩。
如今韦禄虽认真接管了洪州大小军政事务,但遇到一部分紧要之事,依然会差人来找陆沉定夺。
陆沉这几日人就没开得了节度使府太远,今日倒是天气舒爽,便偷偷跑出节度使府,久违的来到这处安静院落躲清闲。
他并未睡着,而是盘算着诸事。
江州与通州两地,有诸葛无名、元福和周傀盯着,皆不用太担心,何况,冯闰年此时应当是在回通州的路上了。
幼虎和老宋率白马义从和江州兵两万余昨日便启程回江州备战,梦娘与徐青青两人则去了苏州。
本是徐青青打算一人前往,但梦娘放心不下她,加之梦娘曾在侯府待过一段时日,对苏州和侯府极为熟悉,便跟着同去了。
陆沉自己现在则暂时留在洪州,连横之策,他先盯上的便是苍南侯侯忠。
他睁开眼,望向头顶。
那棵熟悉的枣树今年又发出了新芽,绿色的叶片在枝条上舒展。
树枝上停着几只雀儿,正在叽叽喳喳叫唤,对着院中突然到来的陌生之人极为警惕。
陆沉看了一会儿,也不知这几只是不是以前住在这里的那一对的后代。
这相隔一年,小院依然被打扫干净,门窗敞开。
屋内的书架上摆着依然是以前齐霄留下的书籍,陆沉侧过身,伸手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那本《山居杂谈》。
他翻开看了两页,随后又合上。这书他看完便忘,还会有些犯困,正因如此非常适合于他。
院子另一头,齐云手里握着一把长剑,娴熟的练着剑招。
他收住剑势,停下动作,转身看向陆沉。
“陆大哥,我们二人躲在这不见韦大人,等下回去会不会被他念叨一整日啊。”齐云有些担忧的问道。
陆沉把书放回石桌上,摆了摆手,一副我很有经验的模样。
“齐弟啊,你塞点布团在耳朵里不就行了。”
陆沉一挑眉,笑道:“他说什么,你就微笑着点点头,你只用看他动作便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