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燕转回过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率燕州边军回来,破魏州,灭盟军!”
裴礼睁大眼睛,杀裴潜?杀自己的亲兄长?
柳燕看穿了他的犹豫。她没有继续劝说,也没有逼迫,只是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可以选择拒绝。”
柳燕语气冰冷,仿若眼前之人就是一个陌生之人。
“你可以选择不替何敬报仇,不替你父亲报仇。你就躲在这里,等着你兄长抓你回去,然后囚禁亦或杀掉。”
她冷笑一声:“你不会天真地以为,你那兄长裴潜,真的一点都没猜到当初叛军会去偷袭魏州吧,就算没猜到,陈远猜不到?”
裴礼心神一惊,他想起城破前,盟军大营送来的那封轻描淡写提醒信件。他想起父亲城破被俘,兄长却带着大军去打通州。
柳燕转身,朝着门外走去。
“柳燕姐!”
裴礼站在原地,突然低声沙哑的喊了一声。
柳燕的脚步在门槛前停住,她没有回头,静静地等着。
裴礼胸膛剧烈起伏着,脑海里闪过何敬生前对他的照顾,闪过魏州街头上死去的百姓,闪过裴潜那张伪善冷漠的脸。
他咬了咬牙,沉声问道:“我该怎么做!”
柳燕转过身看着裴礼,脸上依然是冰冷的。
“如当初燕州军在城外按兵不动那般,等一个时机。等一个让裴潜和他那群世家,步入绝路,送他们去死的时机!”
随后裴礼这两日便一直藏在这间方家宅院之中,他坐在床头,一言不发地盯着墙壁。
直到现在,柳燕再次推门而入,她打破了屋子里的死寂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粗布包裹,直接扔在裴礼怀里。
“换上!我们要换地方了,城中那帮巡逻的士兵又开始重新搜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