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上面写得应该是真的,儿子是你府上马夫的,女儿是......对街米铺老板的。”
张有发颤抖着手把信纸拿起来,眼睛缓缓的看向信中的内容。片刻他便看完了,双手一松,信纸飘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张有发一声惨叫,眼泪像决堤之水,这次他不再是演戏,而是撕心裂肺的真哭。
陆沉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张县令,念你没有欺压残害百姓之举,我不杀你!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!”
张有发来不及悲伤,抹了一把眼泪,继续磕头。
“陆大人,请明示,下官定然尽心去办!绝不敢有任何怨言!”
“你立刻命人快马加鞭传信去苏州!就说,我两州大都督陆沉与谋士陈路率一万骑兵突袭越州,越西县拼死抵抗,但兵力实在悬殊难以抵挡,最终城破!”
张有发仰起头,挂着泪痕的脸上全是疑惑,他宁可信自己听错了,怎么会有这种要求?
陆沉看着他,笑了笑:“照做便是!今夜,我带兵连夜离去。你明天起来,依然做你的县令。
不过下次若是让我听见你有什么害民的恶行,那就不会如今日这般了!”
张有发连连点头,在地上磕头:“是!陆大人!下官这就去命人传信,按大人吩咐一字不差!今后我定然做个好官,绝不欺压百姓!”
他心里五味杂陈,这山贼要求自己做好官,这唱的是哪出啊?
陆沉转身,下令让众人在县城之中休息,封禁全城,在他们离开之前不可走漏风声。
一万骑兵在越西县街巷边休整半日,直至天色渐暗,才再次汇入夜色,朝着越州腹地奔袭而去。
夜风吹过县衙的院子,张县令靠在门柱边,看着宣武军退出县衙而去,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县尉陈勇也从堂中走了过来,凑到张有发身边,四下看了看。
“大人,这位天儿竟然只带了一万骑就敢入越州,这当中定然别有企图啊。”
陈勇有些担忧事后被清算,便小声提议道:“我们要不要给苏州再写……”
张有发猛地转过身,一巴掌拍在陈勇的脑门上,指着他的鼻子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