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阿恭已经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顺着头盔的边缘往下淌。
他换作双手握着巨斧,感觉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。
反观孙禹,额头上只是略微出了一点汗,气息依然平稳均匀。
他的攻势不增不减,每一次大戟探出,都能逼得卫阿恭手忙脚乱地回防。
城头上,冯闰年看着这一幕,紧紧皱起了眉头。
他看得出,孙禹并没有下死手,否则卫阿恭会更早就撑不住。再打下去,便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冯闰年沉声说道:“石将军,鸣金收兵吧。”
石大壮立刻挥手,城楼上的士兵敲响了铜锣。“铛铛铛”的急促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。
卫阿恭听见鸣金声,咬了咬牙,满脸的不甘心。
他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,抡起巨斧狠狠劈在孙禹的大戟上。借着反震的力道,他策马向后退开,与孙禹拉开距离。
两人分立两侧,相距十几步。
卫阿恭大口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冷眼看着自己曾经的师傅,偏转战马巨斧的斧刃垂在地上,斧刃在干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斧痕。
“孙禹。”卫阿恭冷声说道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从今往后!你我不再是师徒。下次再战,便是死敌!”
说罢,他调转马头,头也不回地往通州城方向驰去。林武带着一千铁骑上前一步,掩护卫阿恭撤退。
孙禹没有追赶,立于原地静静地看着卫阿恭的背影。
直到卫阿恭跨过护城河,吊桥高高悬起,“砰”的一声合在城门上,他才收回视线。
他转过身,策马向凉州大军的营地奔去。
卫阿恭顺着马道回到城头上。他把巨斧重重地扔在地上,怒意未消,一个人站在城墙边,沉默不语。
他皱着眉,盯着城外的敌营,瞧着那道黑色身影远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