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这才缓过劲儿来,站直身子,抬手擦了擦汗。
“那是两万骑兵!还有一万威东军!就算杀出去,一万宣武军兄弟能剩多少?齐弟,下次再这么信我,小心命折在我这!”
站在另一边的徐青青看着陆沉那副后怕的模样,难得轻笑出声,心里的担忧消散了些。
这一日,一万兵马全藏在越西县之中,马匹都喂了草料。
每个人都提着心吊胆,就怕越州大军打消追击的打算,而是入县城休整,那可就撞上了。
萧策走到跟前,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,但又很快脸色一正,说道:“陆沉,这计策依然不稳妥。越西县往西的官道上,没有我们留下的马蹄印。
他们追不出多远,等仔细探查一番,就会发现端倪。”
陆沉点点头。
刚要说话,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陆大人!各位将军,下官演得可还真?”
陆沉几人抬起头,忘了这还有位张县令吊于空中。
城门正上方,刚才那具沐浴在夕辉之中的“死尸”,正睁着眼睛往下看,还呲着牙笑。
张有发双手抓着身上绑着的绳索,整个身子悬在半空。
陆沉抬头瞧着他,笑着夸赞道:“张县令,多亏有你,演尸体还是你有最行!”
张有发在半空中费劲地拱了拱手,有些尴尬道:“陆大人,咱们能不能先别夸。
下官悬在诸位大人头上,此举甚是不妥,真是折煞下官了啊,您看是不是能让人把我放下来?”
陆沉扭头对铁牛喊道:“铁牛,上去把张县令拉上城头!”
铁牛入城经马道蹿上城楼,双手抓住绳子往上一提,把张有发整个人拽了上去。
没一会,张有发揉着手臂走了下来。
陆沉看着他,正色道:“张县令,你这就去县衙带上你家眷,出城后别走大路,走小道去洪州!我给你写的那封信,到了洪州那边交给节度使韦大人,会有人安排你们落脚。等打完这仗,你若是想回来,我许诺你依然是这越西县县令。”
张有发收起那副谄媚的样子,站直身子,整理了一下压皱的官服,双手交叠郑重其事地给陆沉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