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收起伞,看向陆沉,双手抱拳弯腰行礼。
“东家。”两人见礼道。
陆沉从石阶上站起,徐青青在旁介绍:“这是我师弟师妹,也是在青竹县唯二的红缨中人。如今在青竹县安了家,开了个药材铺子。”
陆沉随即拱手回礼,男子摆手道:“东家使不得,折煞我等。”
他看向两人,开门见山道:“敢问二位师弟师妹,这青竹县中,可有能治这箭伤的大夫?”
夫妻二人对视一眼,男子回道:“东家,我们已经听师姐说过了,有倒是有,只怕这位老大人,不肯医治齐公子。”
陆沉上前一步:“这是为何?诊金我们可以出,任何条件可以提,出多少钱都可以。”
男子摇了摇头,无奈道:“东家,这位老大人来头不小。他曾在朝中太医署任职,世代行医,是这县里的大族,受人敬仰,家族旁支众多。”
陆沉追问:“既然他年纪大,那请他门下得了真传的徒弟或子侄来治呢?”
怀孕女子接话道:“东家,他膝下子女原本都在京都太医署为官。此前叛军攻破京都,他家人和徒弟失踪的失踪,死的死了。
唯有一子正因拼死护送这位老大人逃回青竹县,在途中双腿受刀伤没根治,回来后便走不了路,终日郁郁寡欢,常年闭门不出,哪还会出来给人看病。”
陆沉叹息一声,道:“原来也是被叛军所害,家破人亡,那还是得求这位老先生了,不过你们刚才为何说他不肯一直齐弟?”
红缨师妹继续解释道:“东家,寻常百姓若生了杂症上门求医,老大人心善,也会给看看。
但齐公子受的是箭伤,老大人极其固执,甚是痛恨战祸。他一看便知齐公子是兵刃之伤,哪怕你说是误伤,他也绝不给治,谁去求都不管用。”
陆沉搓了搓手,问道:“那可有别人能请动他?或者别人有这手艺?”
女子沉思一息,苦笑道:“也有,老大人有一位旁支的侄孙女,此女天资聪颖,远胜族中其他人。
老大人回来之后对她倾囊相授,医术造诣比许多老大夫还要高深,极得老大人喜爱。”
陆沉眼睛一亮,心道自己来青竹县来对了,齐弟有救了。
“那我们去请这位侄孙女!”
女子又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东家,她依然不会医治齐公子的。这位小姐的规矩是只给女子看病,从不给男子看诊。
听闻她待字闺中,但已有婚约在身,抛头露面本就受限,更是不可能来给一位年轻公子治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