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呼出一口长气,沉声道:“没有时间思索应对之策了,只能劫!”
“劫?”
女子撑伞立于田中,雨势又加大几分,田里的泥土变得极其湿滑。
那名丫鬟撑着伞,小心翼翼地跳下田坎,踩在泥地里,避开地上的药草,走到青衣女子身后。
“大小姐。雨太大了,咱们先回府吧。老爷昨日就叮嘱过,最近越州地界不太平,有贼军四处乱窜,让咱们千万别在城外逗留太久。”
青衣女子直起腰,再瞧了眼一株药苗,随后转身。
“走吧,这场雨来得比往年早,还望别下太久!”
主仆二人相互搀扶,走上田坎。
两名护卫一前一后护着她们,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车。
女子踩着脚凳登上马车,丫鬟收起伞,跟着钻进车厢。
护卫坐在车辕上,一抖缰绳,马匹拉着车轮在泥泞中缓缓前行,方向直奔青竹县城。
马车行出一炷香的功夫,马车突然停下。
“为何停下?”车厢里传出女子的询问。
坐在左侧的护卫手握刀柄,盯着前方,回道:“小姐,前面有个人挡住去路。”
另一名护卫站起身,冲着前方厉声呵斥:“你是何人!为何立于路中央,阻挡我们去路!”
陆沉全身湿透,锦服贴在身上甚是狼狈,他双手抱拳,行了一礼。
“在下想请车中大小姐出手,救治我兄弟一命!”陆沉声音洪亮。
护卫打量着陆沉那一身,身上衣裳倒不像是歹人,但这不带伞浑身湿透模样,他们还是完全没有放下戒心。
他按住刀柄,大喝道:“县城中多的是医馆大夫,全城皆知我家大小姐从不替男子看诊,你若要治病去别处,速速让开道路!”
陆沉站立不动,诚恳道:“马车中这位大小姐,我兄弟性命只在旦夕之间。在下实在没有法子,只能出此下策拦路。
你若不愿亲自医治,可否带我前去找你那位太医叔公,请他老人家出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