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州城南门外,黄土官道上烟尘弥漫。
数万大军列阵而立,士卒皆身着神策军黑甲,手持长枪,在尘土覆盖下,一时看不清大军全貌。
阵前立着两名将领,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把长枪,正是恭州参将吴能。
而另一人,身披神策军统领甲胄,头盔压低,手里提着一把宝剑,坐在马上,低着头一声不吭。
吴能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向前踏出几步,停在护城河外。
他仰起头,冲着城头大喊:“奉右相之命,张统领率神策军回州府!城上何将,速速打开城门!”
城墙垛口处,一名守城参将探出半个身子,与吴能对视上。
此参将认出了城下喊话之人,开口戏谑道:“哟,这不是吴能吴将军吗?”
他双手扶着墙砖,高声打趣。
“吴能将军,你不是被派去恭州领流民兵了,怎么反倒跟着张统领回蜀州城了?”
吴能挺直腰板,单手持枪,拱手冲着身后的唐风抱拳一礼,昂着下巴回道:“我吴某不才,蒙张统领赏识,如今唯张统领马首是瞻。
尔等还不速速放下吊桥,打开城门!若是误了张统领见右相的正事,你们担待得起吗!”
城楼上的参将听到此话,脸一下阴沉下来。
昔日,大家同为蜀州府军参将,这吴能在军中就是个见风使舵的窝囊废,谁都能踩一脚。
如今竟然傍上了右相之侄张京,居然敢在城下这般耀武扬威,着实可恨。
参将转头对着身侧的副将骂道:“呸!这吴能给神策军当了狗,就敢在老子面前狐假虎威,什么东西!”
副将凑上前,压低声音问:“将军,那咱们要不要先派人去相府给右相通禀一声?”
参将挥了挥手道:“速去禀报!”
半炷香之后,右相府中,传信士兵禀报张京与吴能率神策军在城外。
堂中一心腹参将起身抱拳道:“右相,这吴能被派去恭州做那屯田参将,怎么跟着张统领回蜀州了,此有违军令,应当重罚!”
右相张怀皱眉道:“哼!这吴能为人谄媚窝囊,张京定是被他溜须拍马所惑,如今蜀州还有贼人作乱,姑且饶他这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