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零三分,网约车停在城隍庙后街外。
司机看了一眼前方没有路灯的巷子,死活不肯再往里开。
“兄弟,定位就在这。”
“可是里面还有七百米呢。”
“我这车新买的啊。”
司机握紧方向盘。
“再开七百米,它可能就成遗产了。”
许泽扫了一眼路边。
两家关门的寿衣店,一家招牌掉了半边的纸扎铺,墙角还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三轮车。
司机的风险判断很专业。
许泽推门下车。
“记得给个五星好评。”
司机说完直接一脚油门就跑了。
许泽走进巷子。
白天的鬼市已经散场,青石路上留下不少碎瓷片和废报纸。
几只野猫蹲在屋檐下,盯着垃圾袋里的半只烧鸡。
走到宠物诊所外,卷帘门只开了半截。
许泽弯腰进去。
前厅只亮着一盏台灯,老刀手坐在桌后,鼻子上架着放大镜,手中捏着一块青白色玉玦。
玉玦表面全是褐色的斑痕。
旁边放着酒精、镊子和一团带血的纱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