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袋落下,灰尘从边缘散开,封口位置写着一串编号。
“南方商队敢把假料送进生死盘,不只是为了那一千万。”
高三爷重新坐下。
“六十八号做的再漂亮,也只是一块敲门砖。”
“敲谁的门?”
“我的,或者你的。”
许泽没有碰档案袋。
“我刚来城南两次,面子没这么大。”
“以前没有,今晚以后有了。”
高三爷抽出一份账目。
“过去六年,汉西市至少有四家珠宝公司,因为高端原石接连赌垮,表面上看,货源分别来自缅北、边境和南方老场口,实际上,它们的担保公司都经过七个空壳账户,钱最后去了海外。”
第二份资料被推到许泽面前,上面列着十几件古董。
有乾隆御制翡翠摆件,宣德五彩大碗,清代血玉。
还有两尊尚未流入市场的鎏金佛像。
每一件后面都有估价。
最低八千万,最高超过十五亿。
“古玩、玉石、拍卖、抵押贷款。”
高三爷敲着名单。
“他们先造一件足够骗过仪器的货,再找人担保,进入拍卖场或者私人交易,买家付的不是一件赝品的钱,而是信誉,只要一家公司接盘,贷款、保险、股权和上下游资金都会一起被套进去。”
许泽翻开两页。
这些东西并不是零散骗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