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泽目光一凝。
韩长山在海神号上展现出的那种运筹帷幄的极道老怪形象,在此刻轰然崩塌。
原来从17年前开始,韩长山就已经是个被深海未知力量污染的疯子。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?”
“我装死。”
陈瞎子咧嘴一笑,
“我躺在兄弟的血泊里,屏住呼吸,潜水钟上浮的整个过程,我连眼皮都没敢动一下。”
陈瞎子指着自己的眼眶。
“浮出水面的那一刻,我感觉到那股阴邪的东西顺着视神经往脑子里钻,我知道,只要它进去了,我就会变成跟韩长山一样的怪物,所以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用大拇指把两颗眼珠子抠了出来,连着视神经一起扯断,扔进了海里。”
“东西交给你,你怎么藏?”
许泽指了指桌上的密码箱,
“这块血玉的磁场,加上这批本票,特调局的雷达和九号基金的送葬人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陈瞎子冷笑一声。
他走到石桌旁,抬起右脚,对着石桌底部的一块青砖狠狠的一踩。
“咔咔咔…”
随后重达千斤的石桌竟然缓缓的向一侧平移出去,露出了一个直径一米、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“建国初期的备用防空洞。”
陈瞎子拍了拍手上的灰,朝着下面看了看,
“我花了十年时间,用含有高浓度纯铅和水银的古法机关,把底下的隔层重新浇筑了一遍。”
陈瞎子指着那个黑洞,语气十分的傲然。
“别说九号基金那些装神弄鬼的超自然磁场,就是特调局把军用x光扫描仪开过来,扫出来的也是一块实心砖,百分之百物理屏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