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表情,也没有动作。
千代婆婆似乎心有所感,她缓缓转过头,顺着感觉看去。
那双经历了无数风霜、浑浊而沧桑的眼眸,在穿透了树叶的缝隙,看清那个红发身影的瞬间,突然泛起了一丝亮光。
她没有招手,也没有呼喊。
老人家布满皱纹的脸上,渐渐绽放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、慈祥的笑容。
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,看着自己远行的孙子。
千代收回目光,握着拐杖的手轻轻紧了紧。
她转过身,看向身旁的叶仓和马基等人。
“走吧。”千代的声音沙哑中透着一丝释然。
“回村。”
砂隐的队伍缓缓踏上了归途。
直到那支队伍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扬尘中,树冠阴影下的红发少年依然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,久久没有动弹。
“不去告别吗?”
一道温和却带着沉稳力量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从蝎的侧后方响起。
不知什么时候,旗木朔茂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。
这位名震忍界的木叶白牙,此刻穿着和服,像一个普通的长辈那样,安静地站在一旁。
蝎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,但他并没有回头。
他双手依旧插在兜里,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。
旗木朔茂看着蝎那略显单薄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叹息。
他知道,这个孩子平时总是一副冰冷,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模样,但刚才他注视着千代长老远去时,那眼神里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。
蝎一直告诉自己,他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傀儡,他活着的唯一念想,就是用最完美的艺术去完成复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