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里还没从裴寂晕倒的余韵中缓过来,魏征站起来了。
“江阳说的有道理。”
这句话一出,百官齐齐看过来。
魏征夸人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但魏征话锋一转。
“裴寂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江阳挑了下眉,没急着开口。
魏征继续道:“宫中织造之物若在长安城内售卖,纵使合理,百姓只会看见天子与民争利。名声这东西,不讲道理。”
“但高昌、吐谷浑、西域诸邦,哪个不对天朝器物趋之若鹜?宫中精制的绣品、瓷器、漆器,卖到那些地方去,价翻十倍不止。既不与大唐子民争利,又赚了外邦的银子,两全其美。”
房玄龄的眼睛亮了,在列中脱口而出。
“妙!蛮夷之邦,最是追捧天朝之物。一匹宫锦在长安卖五贯,运到高昌能卖五十贯!”
江阳看着魏征那张石头脸,心里头头一回对这个老喷子生出了几分真正的佩服。
难怪李世民被他骂成那样还舍不得杀。
这人不光会骂,脑子是真好使。
江阳点了下头,“魏大人高见。”
魏征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。
“少拍马屁,不适合你。”
殿里几个憋笑的人差点没兜住。
江阳嘴角抽了一下,刚夸完就被怼,行吧。
魏征话音刚落,杜如晦从列中走出来了。
“陛下,不止宫中可做。长安城中的大门大户,织造、制瓷、酿酒、制茶,哪家没有看家手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