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喘匀,李世民又开了口。
“另外,右仆射封德彝、侍中萧瑀,昨日同染恶疾,无法处理政事,需另选人暂代其职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整整三息。
然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宇文士及、封德彝、萧瑀,三个人,同一天出事。
武德老臣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江阳,脊背上升起一层冷汗。
右仆射没了,侍中也没了,中书令刚才也丢了,这是……三省全部换血。
裴寂的后脑勺发麻,太阳穴突突跳着。
完了。
他现在才明白,昨天不是巧合。
什么中风,什么恶疾,全是鬼话,是李世民动的手,而动手的刀,就是江阳。
一个上午,三个宰相级别的人物,全部清场。
他忽然想起昨天宇文士及走得莫名其妙,连个招呼都没跟他打。
当时他还以为是临时起意,现在看来,分明是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逼走的。
裴寂深吸了一口气,把心里的慌乱往下压了压。
不能再丢了。
右仆射和侍中是朝廷的命脉,中书省已经没了,这两个位子要是再被夺走,他在朝堂上就彻底成了光杆。
他上前一步,声音比刚才更响。
“陛下,臣举荐武士彠暂代右仆射。武士彠乃太原元谋功臣,随太上皇起兵时倾尽家财,资历深厚,足以服众。”
武将列里,武士彠微微一愣,抬起头看了裴寂一眼,心里直打鼓,这火怎么烧到自己身上来了?
江阳靠在柱子上,嗤笑出声,那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