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从李世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股赌气的狠劲。
江阳的嘴角僵住了,翻着眼睛往上看,脑子开始算账了。
加钱……是一次性的。
给完就没了。
加官进爵呢?
品级往上走,俸禄跟着涨,食邑跟着涨,逢年过节的赏赐也跟着涨。
那是细水长流的买卖,越往后赚得越多。
而且从五品和正四品之间差的不光是银子,还有朝堂上的话语权和面子。
亏大了。
江阳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,语气比刚才矮了三分。
“那个……陛下今天能亲自登门,诚意十足,臣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。”
房玄龄差点没把酒喷出来。
江阳挺直腰板,脸上的表情切换得飞快,义正词严得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“陛下与臣,说到底是君臣之谊,臣为陛下分忧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方才是臣一时糊涂,铜臭迷了眼,陛下恕罪。”
他说完还冲李世民拱了拱手,那架势好像方才狮子大开口的不是他本人。
李世民的脸抽了好几下,“江阳,你是朕见过最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人。”
“就你这副嘴脸,前一息还坐地起价,后一息发现不划算,立马换了张脸讲君臣大义。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?”
江阳的目光飘向远处的屋檐,假装没听见。
蓉蓉在旁边啃着鹅腿,圆溜溜的眼睛在哥和皇帝之间转来转去,虽然听不太懂,但觉得哥哥好像做了什么不太好意思的事。
长孙皇后用帕子掩着嘴,肩膀在轻微地颤。
房玄龄和杜如晦已经彻底放弃了维持体面,两人笑得前仰后合,酒碗都端不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