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气陛下,你到底想干嘛!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?”
江阳站在十步开外,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,冲杜正伦摆手。
“杜大人别紧张,我跟陛下闹着玩呢。”
“闹着玩?”杜正伦的嗓音尖了八度,“陛下眼珠子都红了你跟我说闹着玩?”
柴凤舞坐在旁边的席位上,手捂着嘴,肩膀一抖一抖,笑得快岔气。
能把舅气到在太极殿里追人跑的,整个大唐也就江阳一个。
换任何人敢这么记起居注,脑袋早滚到殿门口了。
偏偏是江阳。
舅舅就是拿他没办法。
江阳瞅着李世民被三个人拦住,喘气声跟拉风箱似的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该灭火了。
他往前凑了两步,双手往身后一背,语气轻飘的。
“开个玩笑嘛陛下,我这是提醒您呢。”
李世民瞪过来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。
“提醒?提醒什么?”
江阳往殿内左侧努了努嘴。
“陛下您看那边,史官们都看着呢。他们也在奋笔疾书,您要不过去瞅他们记了什么?”
李世民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他的目光转向殿内左侧角落,那里坐着四个负责记录的史官。
此刻四个人齐刷刷把竹简往身后藏,动作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。
李世民的太阳穴跳了两下,甩开房玄龄和杜如晦的手,大步走了过去。
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