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,上药包起来就行了。”江阳催他。
太医颤着手清洗伤口,上药,裹纱布,疼得江阳左手把椅子扶手攥出了指印,额头上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,嘴里嘶直抽气。
包扎完,整只右手被裹成了白萝卜。
太医走后,酒菜也上来了。
半夜了,谁也睡不着。
李世民让人把食案搬到殿中央,摆了一圈矮凳。
御膳房送来的烤羊腿,炖鸡汤,蒸饼、还有三坛子上好的剑南烧春。
程咬金第一个冲上去,撕了条羊腿就啃,嘴里含混不清地说。
“今晚痛快!砍了七个,就是不过瘾,那帮软脚虾不经打。”
尉迟敬德没接话,自顾自倒了碗酒,仰头灌了下去,擦嘴,又倒了一碗。
柴凤舞坐在江阳旁边,鼓着腮帮子嚼蒸饼,时不时偷瞄一眼他那只包成萝卜的手,眉头皱着不说话。
长孙无忌端着酒碗凑过来,坐到江阳对面。
“江阳,方才你让我给长孙安业求情那事……”
“怎么了?后悔了?”
“没有。”长孙无忌灌了口酒,擦了擦嘴角,“就是觉得你这人,坏得挺有水平。”
江阳用左手夹了块肉往嘴里送,嚼了两下,含糊糊地答。
“那叫什么坏?那叫以德服人。”
程咬金在旁边喷了。
“你小子以什么德?以缺德服人还差不多!”
殿里响起一阵笑声。
房玄龄和杜如晦坐在稍远的位置,也在吃喝,偶尔插一两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