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成呢,那可不少,看来朝廷是真急了。”
百姓们议论纷,脸上那层因为旱灾愁了两个月的阴霾一点散了。
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天灾。
天灾年年有,老百姓扛惯了,怕的是朝廷不管。
前朝隋炀帝那会儿,水灾旱灾瘟疫一窝蜂来,朝廷一声不吭,该修宫殿修宫殿,该征劳役征劳役,把百姓往死路上逼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朝廷出钱雇人干活,官员自己也勒紧裤腰带。
这说明上面心里有老百姓,没把他们当牲口使。
这就够了。
有活干,有钱拿,旱灾再大也能熬过去。
……
大安宫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李渊花白的须发上。
他坐在躺椅里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诰令抄本,从头到尾看了三遍,最后搁在膝头,长叹了口气。
“二郎比我有手段啊。”
对面坐着的裴寂脸上还肿着,听见李渊这话,脖子梗了一下。
“太上皇,那些法子哪是他李世民想出来的?以工代赈是江阳的主意,摊丁入亩是江阳说的,商业司也是江阳提的,离了江阳,他什么都不是。”
裴寂说完这话,自己心里也觉得没底气。
嘴上不服是一回事,心里认不认又是另一回事。
李渊扭过头看了裴寂一眼,笑了。
“江阳不也是二郎提拔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