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阳看着李世民那张神清气爽的脸,心里头那股不爽蹭地就上来了。
他起了个大早,踩着点赶来上职,在这殿里枯坐了快两个时辰。
皇帝本人呢?
在杨妃那儿睡大觉。
江阳什么都没说,低下头,提起笔,开始写。
李安仁坐在旁边,本来正襟危坐地准备记录天子言行,余光扫到江阳笔下的字,不由自主地侧了侧身,多看了一眼。
这一看整个人都僵了,眼珠子瞪得溜圆,下巴差点脱臼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声音都劈了。
“陛下!江阳他……他乱写!”
李世民刚在御案后面坐下,手里的茶盏还没端起来,闻言皱了皱眉。
“什么乱写?”
李安仁指着江阳的方向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“他……他在起居注上写诗,大不敬的诗!”
李世民放下茶盏,站起来,绕过御案,几步走到江阳桌前。
江阳没抬头,笔还在动。
李世民俯身一看,瞳孔骤缩。
“汉皇重色思倾国,芙蓉帐暖度春宵。唐帝不思重蹈辙,春宵苦短日高起。夜御弟媳欢无度,从此君王不早朝。不顾伦理纲常德,脏汉乱唐贻千古。”
“江……阳……”
江阳这才放下笔,抬起头,表情平静得过分。
“陛下来了?臣恭候多时了。”
“你给朕把这东西改了!”李世民的手指戳在那张纸上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