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八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把李安期夸得跟下凡的文曲星似的。
李安期被夸得脊背越来越挺,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,转头看向江阳,挑了挑眉。
“江大人,该你了。你不是开口就能作诗吗?让我见识见识状元郎的本事。”
江阳站在殿中间,两手背在身后,脸上那副表情让李安期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不是紧张,不是犹豫。
是那种高手看着新手耍大刀时,懒洋洋的,带着三分悲悯的表情。
江阳开口了。
“黑云压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。”
“角声满天秋色里,塞上燕脂凝夜紫。”
“半卷红旗临易水,霜重鼓寒声不起。”
“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。
太极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没人说话,没人动。
李安期懵了。
自己刚才那首诗放在江阳这首面前,像是村口小孩的涂鸦放在了名家画卷旁边。
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李百药站在那里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浸淫诗文几十年,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了,这首诗自己穷尽一生都写不出来。
那种沙场铁血,忠魂赤胆,至死不渝的气魄,从字里行间喷涌而出,不是见没见过边关的问题,是胸中有没有这份天下的问题。
魏征第一个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