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义军从官府和大户家里抢来的粮食,全部上交。”
赵阳的拳头攥紧了,嘴唇抿了一下,但没开口反驳。
“你应该清楚,这是必须交的。”江阳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不交,朝廷就有理由说起义军是贼匪,打家劫舍中饱私囊。你一交,性质就变了——百姓是被逼无奈起来自救,事后主动归还财物配合朝廷。”
“只有这样,跟着你的几千号人才能保住命,你懂吗?”
赵阳的胸口起伏了好几回,两只手攥得指节发白。
粮食是他带人拼了命抢回来的,里头有乡亲们的血和汗,现在要他亲手交出去……
但他不傻。
江阳说的每一句他都听懂了,留着粮食是把柄,交出粮食是投名状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赵阳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哑得厉害,但说得干脆。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他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看了江阳一眼。
“江大人,你答应过保我。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赵阳点了点头,拉着赵长根快步出了偏厅,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……
人一走,偏厅里剩下江阳,马周,狄知逊,还有张扣留下的王五。
江阳没有继续吃饭,放下碗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,脸上的神色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。
“王五,你现在去大牢,盯着宋珏。”
王五应了一声,正要转身走,江阳又叫住了他。
“别只盯着牢门外面,进去看看他在干什么,跟谁说话,说了什么。这老狗跪得太快了,交代得太利索了,我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