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李世民收了笑,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,语气随意得很,“只要不违法,你随意。”
裴寂攥着空碗,两只眼睛亮了。
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模样,摇了摇头,往嘴里塞了块羊肉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被孙子们扑了一身的李渊。
老爷子笑得眼睛都快没了,一手抱着李丽质,一手揉着李承乾的脑袋。
李世民喝了口酒,靠在椅背上。
他想,江阳这小子,人在洋州,手还能伸到长安来搅事。
一句问心无愧。
搅得帝王认错,父子破冰,囚徒释然。
这小子到底什么脑子长的?
等回来了,得好好赏他一顿。
当然,在那之前得先揍他一顿。
……
清晨的两仪殿里,阳光从窗棂斜着照进来,洒在堆了半桌的奏折上。
李世民一手执朱笔批阅,一手端着茶碗,嘴里竟哼着一段不知名的调子。
那调子断断续续,跑了半个音,但节拍欢快得很,跟往常坐在这张御案后面时的沉肃判若两人。
房玄龄进殿的时候就听见了那段走调的哼唱,脚步停了一瞬,随即摇着头走到御案前,拱手行了个礼。
“看来陛下昨晚和太上皇聊得不错。”
李世民搁下朱笔,往椅背上一靠,爽朗地笑了一声。
“老爷子肯坐下来跟朕喝酒了,承乾和丽质也过去了,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顿饭,六年了,头一回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眉宇间那种长年积压的郁气散了大半,整个人通透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