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阳是什么人,你比谁都清楚。被逼到家破人亡,告状无门,才走了绝路。陛下问你的时候,你把你看到的、你知道的,原原本本说出来就行。”
“不用揣测圣意,不用说漂亮话。陛下不缺拍马屁的人,缺的是敢说真话的人。”
“你看看魏征,看看江阳,哪个不是顶着杀头的风险跟陛下犟?反而越犟越受重用。”
“说错了也不要紧,总比缩着头不敢吭声强一百倍。”
狄知逊攥了攥拳头,深吸一口气,用力点了下头。
“儿子记住了。”
狄孝绪拍了拍他肩膀,忽然又笑了一声,扭头朝后院喊了一嗓子。
“诗洁!过来!”
后院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狄诗洁从月亮门后面走出来,手里还攥着根绣花针,显然刚被打断了活计。
“爹,什么事?”
狄孝绪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碗,语气闲得很。
“你今天去江阳府上了?”
狄诗洁的脚步顿了一下,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上来。
“……嗯,跟哥哥一起去的。”
“以后多去。”
狄诗洁抬起头,有点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狄孝绪喝了口茶,放下碗,看着女儿。
“江阳这人爹打听过了,品行端正,才华盖世,年纪轻轻已经是户县伯。”
“最难得的是对身边人好,你看他府上那些人,秋月,马周,蓉蓉,哪个不是他一手提携照顾的?”
“你喜欢他,爹支持。多跟他来往,培养培养感情。”
狄诗洁整张脸都烧了起来,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,手里的绣花针都快捏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