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不想辩,而是洋州的例子摆在那儿,擦都擦不掉。
六年,一整个州烂成了那个鬼样子,长安城里的文武百官没一个人知道?
知道了也当不知道。
这不叫粉饰太平叫什么?
赵阳坐在侧面,手指死死扣着膝盖。
粉饰太平。
四个字,精准到骨头里。
他在洋州告了五六年的状,从县里告到州里,从州里告到长安,一层一层往上递。
每一层都是笑脸,搪塞,拒之门外,所有人都在告诉他,天下太平,哪有你说的那些事?
江阳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他心窝上,这朝堂太精彩了,精彩到他有一瞬间忘了自己还是个待罪之身。
有人敢站出来说真话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那层遮羞布撕下来。
可惜他没资格开口。
他只是一个犯了死罪又被赦免的草民,在这个满是紫袍金带的大殿里,他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。
不行。
赵阳的拳头攥紧了,得考科举进这个朝堂。
跟着江阳激情捧哏不是梦。
两拨人还在吵,嗓门越来越大,眼看就要从文斗变成武斗。
李世民坐在龙椅上,太阳穴突突跳了三下。
“都给朕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殿门外传来一阵慌急的脚步声。
一名官员跌跌撞撞冲进太极殿,扑通跪倒在殿中央,“陛下!臣监察御史周良才,有事请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