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不说话了,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。
江阳站在中间,嘴角扯了扯。
方才说的那四个字还热乎着呢,这就来了活生生的例子。
真是天助他也。
他懒得开口了,此刻不需要他说任何话,周良才这一嗓子,比他跟崔义玄吵一百句都管用。
刚才还在高喊清清白白、追责等于高压治国的那帮人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去。
追责制度要不要?
过分吗?
你们自己看。
李世民的呼吸很沉,转头扫了一眼方才跳得最凶的崔义玄,崔义玄的身体缩了一截,目光躲闪。
殿里安静了好几息。
然后长孙无忌开口了。
“我没记错的话——”长孙无忌的语调慢吞吞的,带着那种让人后脖颈发凉的随意。
“相州刺史马户……是你女婿吧?”
李百药立马慌了,跪得又急又重,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梁淌下来,滴在地面上,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陛下!臣……臣确实不知此事!马户虽是臣之婿,可臣已多年不曾过问他在相州的政务!”
殿里几十双眼睛盯在他身上,那种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麻。
“臣是他岳父不假!可岳父管不了女婿在任上做什么!臣在长安为官,马户在相州赴任,隔着千里之遥,臣当真一无所知!”
江阳站在旁边,双手拢在袖子里,歪着脑袋看了李百药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鼓掌了。
啪啪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