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怼李纲,拿的是窦建德河北大乱的血训,怼崔义玄,拿的是洋州六年无人过问的铁证。”
“他说卖兵器赚钱,背后算的是突厥、西域、大唐三方博弈的账。”
“没有足够的学识撑着,你张嘴就是泼妇骂街,别人三句话就能把你堵回去。”
“你要是能考上状元,那你可以学。”
赵阳跪在那里,脑子里飞快回放着今天朝堂上的画面。
江阳每一次开口,不是单纯在骂人。
他骂完了紧跟着就是解决方案。
窦建德的教训说完了,功过分论的方案就出来了。
粉饰太平骂完了,追责机制就递上去了,镇压二字拍回去了,退伍安置体系就摆出来了。
所以那些人被骂得哑口无言,不是因为江阳嗓门大,是因为他们接不住后面那套东西。
赵阳的肩膀塌了几分,这确实不是他能做到的,至少现在不行。
可他攥了攥拳头,重新直起了腰。
“臣或许做不到江阳大人那般纵横捭阖,但臣可以做一名为民直言的言官。臣的嘴或许不如他利,但臣的心不会比他冷。”
李世民笑了。
这是今天朝会结束后他第一次笑。
“好,朕等着你高中那天。”
赵阳深深伏下身去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,整个人的血在胸腔里滚烫。
他在洋州时恨透了这个朝廷。
那时候他觉得,从上到下全烂透了,皇帝是昏君,官员是狗官。
但今天他亲眼看到了。
不是皇帝昏庸,是贪官遮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