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写满了字,墨迹还没干透。
最上面四个大字,罗刹海市。
“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,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……”
“那马户不知道自己是一头驴,那又鸟不知道自己是一只鸡……”
狄知逊的嘴巴张了一半,继续往下看。
“勾栏从来扮高雅,自古公公好威名……”
“岂有画堂登猪狗,哪来鞋拔作如意……”
“安阳县有个小伙儿他叫元常,美丰姿少倜傥,华夏的子弟……”
“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……”
狄知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他急促地咳了好几下,弯着腰,一只手扶着桌子,另一只手指着歌词,整个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这写的……”
马户。
拆开念,是驴。
朝堂上方才报上来的那个相州刺史,就叫马户。
又鸟。
拆开念,是鸡。
那个在相州自封娘娘的妓女,就叫又鸟。
而鞋拔作如意,狄知逊的脑海里浮现出李纲那张又窄又长、颧骨高耸的脸。
鞋拔子。
李纲就是鞋拔子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