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的意思是,诗会一事交由太上皇主持操办。”李桐客的声音不带半点多余情绪。
裴寂搁下棋子,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陛下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中秋诗会声势浩大,广邀天下才子,这种扬名彰功的事,他不自己揽着,送过来给太上皇操办?”
“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不对劲,万一是个套呢?”
李渊摇了摇头,什么套不套的,你想多了,他是想给我找点事做。”
“我关在大安宫整日无所事事,二郎让我主持诗会,一来我有事可忙不至于闷出病来,二来诗会办好了,天下读书人记的是我太上皇的名头,这是给我博美名。”
裴寂的嘴抿得死紧,“臣不信陛下有这么好心。”
“老裴。”
李渊叹了口气,声音里没了笑意。
“你我如今都这般境地了,他用不着再害我们,他要害我,方法多的是,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?”
裴寂心里那口气咽不下。
李世民把他关在大安宫,剥官抄家,子孙流放凉州,他裴寂从当朝第一权臣变成了阶下囚。
他不甘心。
李渊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放下成见吧。”
裴寂低下头,没接话。
就在这时,李桐客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“太上皇,还有一事。陛下让江阳写了一首贺中秋的词,要请琵琶仙子谱曲,中秋宴上演奏。”
李渊接过纸展开,目光落到第一行,眼神顿时亮了。
“好词……好词啊!高处不胜寒……此事古难全……但愿人长久……”
“赶紧去请琵琶仙子过来,这首词不能耽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