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血往脑门上冲的红,手慢慢伸向腰间,攥住了剑柄。
“魏征!”
“臣在。”魏征纹丝不动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陛下该多读书了。”魏征连眼皮都没眨,“思之令人发笑。”
李世民腾地站了起来,剑从鞘里拔出三寸,“朕今天非砍死你不可!”
房玄龄的奏折往桌上一甩,三步并两步冲上去,两只手死死按住李世民握剑的手腕。
“陛下息怒!魏大夫失言!”
杜如晦从另一侧上来,挡在魏征前面。
长孙无忌扑过来抱住了李世民的胳膊,嘴里喊着陛下三思,使出了吃奶的劲往回拽。
三个人合力,才把李世民按回了龙椅上。
但李世民的眼睛还盯着魏征,胸口剧烈起伏,深吸了三口气,松开剑柄,抄起面前的茶碗照着御案砸了下去。
嘭!
茶碗碎了,茶水泼了一桌。
他站起来又一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案上的奏折哗啦啦滑了一地。
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,都没说话。
这套流程他们太熟了。
李桐客站在殿门旁边,看着地上那截桌角,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张桌子是上个月刚换的。
上上个月那张,被砍掉了两条腿,再上个月那张,被一拳锤裂了桌面。
可怜的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