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的哪个字你没听懂?”江阳偏过脑袋,一脸真诚地看着他,“要不我给你拆开解释一下?”
“放肆!”李百药的脸涨得通红,手指颤抖着指向江阳,“你身为朝廷命官,出口便是侮辱同僚,一点规矩都不讲!”
“来来来,弹劾我。”江阳双手一摊,语气比点菜还随意,“反正你们也就剩这点能耐了,弹吧,我等着。”
李纲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拐杖往前一杵,冲着殿内高声喊了起来。
“诸位!你们都听到了!江阳玩忽职守,请假旷值,数日不理朝政,今日到殿不思悔改,反而巧言令色辱骂同僚!”
“老夫弹劾江阳!”
李百药立刻跟上,“臣附议!身为户县伯、起居郎,连基本的在值都做不到,如何对得起陛下信任?如何对得起百姓期望?臣请陛下严查!”
左侧班列里就呼啦啦站出来一大片。
崔义玄第一个出列,拱手弯腰,“臣附议。江阳恃宠而骄,目无朝纲,长此以往,朝廷体统何在?”
王珪紧跟其后,“朝廷律令在前,官员旷值当受惩处,不可因功而免。”
转眼之间,站出来附和的人超过了十个。
江阳双手拢在袖子里,扫了一圈。
这帮人才不是因为他请假的事跳脚,自己在朝堂上提出的追责机制,戳到了这帮人的命根子。
山东士族家大业大,族中在各地当官的子弟少说几十号人。
追责机制一旦推行,下面的人犯了事,上面推荐的人也要被牵连,他们族里那些纨绔子弟多得数不清,谁能保证个个干净?
一旦哪个不争气的捅了篓子,整个家族都得跟着吃挂落。
所以他们急了。
拿请假做幌子,真正想干的是把他从朝堂上挤走,把追责机制这颗钉子拔掉。
江阳嗤了一声,“我请假是陛下批准的,手续齐全,程序合规,什么叫玩忽职守?你们谁的眼睛看到我旷值了?”
“硬扣帽子是吧?这招我也会。”
他的手指在面前划了一个圈,把那十几个站出来的人全兜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