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进殿。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登上台阶,往太极殿里走。
李百药缩在人群里经过江阳身边时,把身体往外侧让了一大步,跟躲瘟神一样。
江阳笑了笑,手往袖子里一缩,跟着人流往殿里走。
……
太极殿内,李渊带着那群读书人从台阶上走进来的时候,殿里还弥漫着靴子没烧干净的焦糊味。
几个内侍正蹲在地上收拾灰烬,动作手忙脚乱。
李纲目光在李渊身上停了两息。
陛下偏心江阳,天下人都看得出来,弹劾了多少回都没用,李世民就是护着那个混账东西。
但太上皇不一样。
太上皇跟江阳没有君臣之恩,没有从龙之义,更没有什么布局打压士族的利害关系。
太上皇是讲道理的人。
李纲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两步,带着一股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懑。
“太上皇!您来得正好,老臣今日在太极殿上,遭受了平生最大的侮辱!”
“江阳此人,仗着陛下恩宠,在太极殿上火烧同僚靴履,当众追打李百药,老臣十余人联名弹劾,他不反省,反过来诬陷我等结党营私!”
“太上皇!您评评理,这朝堂还有没有规矩?还有没有王法?”
崔义玄立刻出列,拱手弯腰。
“太上皇明鉴!江阳恃宠而骄,目无尊长,朝堂之上放火焚物,殴打朝臣,此等行径与街头泼皮何异?”
“老臣等据实弹劾,竟被扣上结党的帽子,天理何在!”
七八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,一个比一个惨。
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听了,恐怕以为江阳把人打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