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奏走完,江阳和赵阳同时放下唢呐,马周的埙声没断,低沉的调子托着底。
江阳的右脚在地砖上打起了节拍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开口了。
“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,过气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……”
声音不高不低,拖着半分痞气半分讥诮,殿里的气氛一瞬间变了味。
百官面面相觑。
这词……不太对劲。
“那马户不知道自己是一头驴……”
殿内死寂。
所有人的脑袋同时转向了还跪在地上的相州刺史马户。
马户。
拆开来念。
驴。
“那又鸟不知道自己是一只鸡……”
又鸟。
鸡。
跪在马户旁边的那个女人,浑身的血往脸上涌,“勾栏从来扮高雅,自古公公好威名……”
赵阳的唢呐声在这个节骨眼上炸响了,是对着马户和又鸟吹的。
唢呐的铜口冲着两人的方向,声音尖厉高亢,送葬一般。
殿里的呼吸声全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