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元常的眼眶红了。
他在相州挨了多少白眼,受了多少排挤,被马户和那个女人联手欺压的时候,整个相州的官员没一个帮他说话的。
他骂了一殿的人,被说成不知天高地厚的狂生。
现在江阳把他写进了曲子里。
替他说话,出气。
赵阳的唢呐再次响起。
旋律一转,又回到了那股邪性劲头上。
江阳的嘴角勾了起来,“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,半搧门楣上婊真情……”
殿里炸了。
“绝了!这是真正的恃才行凶。骂人骂到这种程度,还挑不出一个脏字!”
“状元郎这是把骂人变成了一门学问!”
李世民靠在龙椅上,扭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。
长孙皇后用袖子挡着嘴,眼睛弯成了月牙,肩膀细微地颤着。
千秋殿那边的帘子后头,柴凤舞的脑袋探了出来,两只眼睛亮得吓人。
还是江阳会玩。
别人骂人靠嘴,他骂人靠才华。
赵阳的唢呐落下。
殿里短暂地安静了一息。
然后唢呐声重新响起,这回比前两次更高亢,更尖厉。
江阳的歌声拔了上去。
“岂有画堂当猪狗,哪来鞋拔作如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