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停。
脚步转了个弧,面朝崔义玄走过去。
赵阳跟在后面,唢呐的铜口正对着崔义玄的方向。
江阳重新起了调子,声音拖得更长了,每一个字都带着绵延不绝的讥讽。
“岂有画堂登猪狗,哪来鞋拔作如意,那马户不知道自己是一头驴。”
副歌又绕回来了。
但这回唱的时候,江阳的目光没看马户,看着崔义玄。
崔义玄脸色涨红。
什么意思?
把副歌对着他唱,意思是他也是马户?也是驴?
殿里的人全看懂了。
这不是骂马户了,这是借着马户这面镜子,把在场所有跟他作对的人挨个照了一遍。
马户是驴,你崔义玄呢?
你跟马户有什么区别?一样的结党,一样的苟且,一样的脏。
词一样,但意思完全不一样了。
江阳唱到第三段的时候,赵阳学精了。
他不跟着旋律走了,他专挑人。
唢呐的铜口对着李纲的方向,三步之内,声音尖得能把人耳膜戳穿。
那不是吹曲子,那是吹丧。
李纲的嘴角抽了两下,攥着拐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滚!你给我滚远点!别对着我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