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阳对她温和有礼,保持距离,动作得体。
这一刻,她好像是一个外人。
融不进去。
……
太医院。
冷清的院子里透着草药味。
李纲躺在矮榻上,一双眼睛盯着房梁,脸色发青。
李安仁守在床边,低着脑袋。
殿门吱呀一声推开了。
崔义玄走进来,身后跟着王珪和李百药。
李百药后脑勺上鼓了一个包,是刚才倒地时磕的,太医给贴了块药膏,鼓鼓囊囊的。
三个人的脸色难看。
崔义玄先破了沉默,“老大人,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今天太极殿上的事,明天全长安都会知道,这几句话传出去,我们五姓七望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”
“街头巷尾的老百姓不知道马户是谁,不知道又鸟是谁,但他们知道鞋拔子是谁。”
李纲的嘴角抽了两下。
鞋拔子。
这辈子洗不掉了。
“老大人,您就写首歌骂回去!”崔义玄往前凑了两步,眼里冒着急火,“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!”
李纲的脸抽了一下,“那种有辱斯文的东西,老夫写不了。”
“江阳把文学当成了骂人的工具,把太极殿当成了市井茶楼。老夫堂堂大儒,岂能跟他一般见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