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得太狠,天下大乱。
“父亲放心,我不会把他们赶尽杀绝,我要废掉的,是他们对教育和舆论的垄断。”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报纸,在灯火下展了开来。
“这份报纸发出去,三文钱一份,种地的老汉都买得起。上头写的每一条政策,每一个案例,以前只有世家子弟才知道。现在寒门学子也看得到了。”
“信息垄断一破,教育垄断跟着松。科举考出来的人才越来越多是靠真本事入仕的寒门子弟,朝堂上的声音就不再是清一色的世家腔调。”
“山东士族存在太久了,几百年传下来,家国情怀剩了多少?”
“全是投机取巧之辈,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让家族继续辉煌,怎么垄断利益往自家兜里装。”
“他们自己搞了个氏族排名,把皇族排在他们后头。父亲,这是不把李家放在眼里。”
李渊陷入了沉思。
他当皇帝的时候就知道这回事,但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
山东士族的势力太大,朝堂上一半以上的官员跟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李世民接着说,“我不灭他们的族,不抄他们的家,不砍他们的脑袋。”
“我让他们有危机感。让他们没办法仗势欺人,没办法靠着家族名头就能在朝廷里混日子。”
“等他们发现靠名声混不下去了,靠垄断吃不了饭了,他们就得跟寒门学子一样靠真本事往上爬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上进。”
李渊神色郑重,“世民,你说的这些,听着很好,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?”
“山东士族倒了,然后呢?”
“旧的士族倒了,新的士族就会冒出来。你把崔卢李郑王全压下去,河南的士族呢?关中的门阀呢?他们会乖乖看着不动?”
“你现在一门心思盯着山东五姓七望,好,就算你全赢了,山东士族被打得抬不起头来,那空出来的位置,谁来填?”
“寒门学子入仕三年五年根基太浅,还没等他们站稳脚跟,河南士族已经把空出来的地盘吃干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