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两仪殿。
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,王德在旁边研墨,殿外脚步声响了两下,李桐客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殿中。
“说。”
李桐客单膝跪地,抱拳禀报。
“陛下,今日一早,长安城中突然开始流传一桩事迹。”
“华阴县令王士诚,其母卧病在床,夜间忽然想食肉,家中贫寒无肉可买,王士诚从自己臂上割下一块肉,烹熟喂母。”
“此事被人传为至孝,天亮前已传遍半个长安。”
李世民批阅奏折的手停了。抬起头来,目光锐利地盯住李桐客。
“谁传出来的?”
“不良人正在追查源头。”李桐客的嗓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传播速度极快,路径极像有人刻意安排——茶楼、酒肆、书铺门口,同一时段多点同时起传。”
李世民把手里的笔搁在笔架上,靠向椅背。
割肉喂母。
听着是人间大孝,感天动地。
但是不是太巧了?
全是精心设计的痕迹。
罗刹海市传遍了长安,报纸十万份半日售罄,山东士族的名声被踩进了泥巴里。
这时候,突然冒出来一个割肉喂母的孝子典型。
有人在造神。
山东士族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