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桐客为什么在我面前报王士诚的底?”
马周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让他在我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的,说得清清楚楚琅琊王氏东阳房主支,守孝期未满就参加科举,叔父是右中书舍人王弘让。”
江阳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陛下要是只想让李桐客查这件事,完全可以回宫以后再听汇报。他为什么偏偏在我家里,当着我的面让李桐客开口?”
马周的瞳孔扩大了。
赵阳和冯元常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他在给我递话。”
江阳的语气笃定得不带一丝犹豫。
“王士诚的信息,琅琊王氏的背景,守孝期的把柄,叔侄关系他全让我知道了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这件事,我来办。”
马周恍然大悟。
“对上了。”
“陛下知道山东士族在借割肉喂母搞事情,也知道这背后是冲着举孝廉去的。但他不能亲自下场,皇帝否定一个孝子,天下人会骂朝廷冷血。”
“所以他把刀递给你了。”
江阳从桌上拿起自己那杯凉透的茶,灌了一口。
“孝子?”
“爹死了不到一年就去考试,三年守孝期没满就做官,这叫哪门子的孝?割一块肉就把不孝的账全抹了?”
“天底下的读书人要是信这个,那他们的书就白念了。”
马周已经坐了下来,两个人面对面,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怎么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