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能一辈子当将军,谁也扛不住年年上战场,但是她可以培养将军。”
柴绍整个人定住了。
武馆。
以柴凤舞的身手、军功和战场经验,开一家武馆教人,那些冲着武举来的年轻人还不得挤破门槛?
她不用上战场,但她教出来的学生可以上。
一身本事有地方使了,不会闷在府里跟他拎着戒尺满院子追。
教出来的人才越多,她的名声越响。
将来武举榜上十个人有八个出自她的武馆,满朝武将谁不敬她三分?
这不比跑去雁门关吃沙子强一百倍?
柴绍腾地站了起来,“这个好!”
“省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脑袋一热跑去边疆,上回从雁门关回来,胳膊上三道口子,深可见骨,我看了差点背过气去……”
他收住了声,两只手背在身后来回踱了几步,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了。
“好,回头就办。长安城里选个地方,挂上匾额,让她折腾去。反正她在家待着也是祸害我,不如祸害别人。”
江阳被最后这句话逗笑了。
两个人又聊了一阵子生意上的事,直到日头偏西,江阳站起来准备走。
狄诗洁跟着站起来。
她从头到尾没插过一句话。
果然。
江阳是喜欢柴凤舞的,所以对她从来不讲分寸,因为压根没把她当外人。
而对自己,永远彬彬有礼,永远恰到好处。
那种恰到好处,现在回想起来,不是温柔,是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