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到大唐这半年多,他从一个七品小御史爬到了户县伯,从四品黜置使。
一路走来,怼天怼地怼皇帝,被追杀过,被弹劾过,当殿挨过靴子,手掌被箭贯穿过。
他总得做点什么。
不是为了系统的破防值,不是为了升级奖励。
是他亲眼看见了赵阳告状被杖打差点死掉,看见了张扣一家被灭门后提刀杀进县衙,看见了冯元常在相州被马户打得脊背渗血还站着不跪。
这些人凭什么活成这样?
就因为他们姓赵姓张姓冯,不姓崔不姓卢不姓李不姓郑?
江阳转过身,大步往自家巷子的方向走去。
歪风邪气。
他要亲手撕碎它,搏出一个公平世道来。
管他五姓七望还是七姓五望,管他千年底蕴还是万年家学。
挡路的,全部碾过去。
……
回到家的时候,后院已经空了。
大豆种子,玉米种子,还有剩下的白菜种,连装种子的麻袋都没留一只。
李桐客办事干净利落,搬得一粒不剩。
秋月从厨房探出脑袋,“大人,李大人下午带了八个人来,搬了三趟马车才拉完。”
江阳嗯了一声,走到后院空地上蹲下来,用手指拨了拨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