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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县。
平阳昭公主的墓在城北的缓坡上,四周种满了松柏,日头偏西的时候风从山脊上扫过来,松针抖落一地。
柴凤舞穿着黑色窄袖劲装,长发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,手里握着那柄银剑,正对着一棵碗口粗的松树练直劈。
剑锋嵌进树干两寸深,她拔出来,退半步,再劈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每一下都带着风声。
她今天早上从长安跑出来的。
天没亮就翻了窗,跟贼似的溜出巷子,在城门口等到开门第一个出城,一路纵马跑到户县。
她不敢在江阳家多待。
昨晚上的事情太荒唐了,喝了两碗桂花酒,借着酒劲翻进江阳房里,把人摁在床上亲了。
想到这个她手腕就是一软,剑差点脱手。
她柴凤舞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?
从小在军营里长大,跟着李靖冲锋陷阵,三百骑破突厥后营生擒颉利可汗之子,满朝武将提起她都竖大拇指。
结果呢?
昨晚她干的事跟军营里那些喝大了耍酒疯的兵痞有什么区别?
亲完了人家还跑了。
跑得比突厥骑兵追她的时候还快。
柴凤舞一剑劈在松树上,劈得太深了,拔不出来,双手攥着剑柄较劲,脸憋得通红,连带着耳根也红了一片。
不知道是用力憋的还是臊的。
“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