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口,没发出声音。
这些事她从来没算过。她只想着练武教人,钱的事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。
柴家有钱,但柴家不是她爹一个人的。族中长辈,叔伯兄弟,各房各户都有自己的利益盘算。柴绍把大把银子往她武馆里填,族里的人不得跳脚?
“我……”
柴凤舞憋了半天,把目光挪到别处去了。
“我可以。”
狄诗洁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。
“我从小跟着叔父做过几年生意,对账目和经营不陌生。江阳手上的产业,白糖、火柴、冰块,往后还有丝绸之路上的买卖,这些我都能上手。”
柴凤舞回过头来看着她,眉头拧起来了。
“你帮我经营武馆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狄诗洁没有躲避她的目光,直直地迎上去。
“因为我也想嫁给江阳。”
风停了。
松林里虫鸣声一下子清晰起来,墓碑前燃了一半的香灰被风吹散在泥土里。
柴凤舞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盯着狄诗洁看了很久,久到狄诗洁的后背开始发紧。
“你倒坦白。”
“骗你没意义。”狄诗洁没退,声音稳稳当当的。
“你应该明白,江阳那样的人,没有女子不动心。他那样的人,也不可能只娶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