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珪也来了,不过站得离江阳远远的,中间隔了七八个人。
江阳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。
看来太医院的药还行,没把人彻底撂倒。
李世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,龙袍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,步子迈得大而稳。
登上御座之后,他的目光先是在江阳身上停了一息,嘴角压了压,显然是想起了昨晚太极殿里那出唢呐追人的闹剧。
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转向文官队列。
“李公,几位爱卿,昨晚身体如何?朕听太医说折腾到半夜才安顿下来,可有大碍?”
殿里有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,这话里头夹着三分尴尬。
毕竟是自己的臣子在自己的宫殿里被自己的人用唢呐吹进了太医院,做皇帝的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。
李纲的拐杖在地砖上顿了一下,声音沉沉的。
“托陛下洪福,还死不了。”
他说完之后,头慢慢转过来,目光越过三四排官员,落在了江阳身上。
江阳迎上那道目光,挑了挑眉,嘴巴无声地咧了一下。
李纲呼吸粗重了几分。
李百药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,看了看李纲的脸色,又看了看江阳的表情,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。
李世民把这一幕收在眼底,没吱声。
李纲是自己用了一辈子的老臣,被江阳气成这样,发两句牢骚也正常,总不能把人家嘴也缝上。
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,直接转了方向。
“说个好消息,唐俭昨晚派人送回消息。”
殿里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唐俭出使突厥谈判的事百官都知道,这是凉州大捷之后最关键的一步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