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冰求鲤嘛,二十四孝之一,天下人都知道。”
江阳的语气随随便便的,像在聊今天早饭吃什么。“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。”
“王大人,破冰为什么要脱衣服?”
王弘让的嘴巴张了一下,“这个……自然是为了方便破冰。”
“喔?”江阳把这个字拖得老长,“穿着衣服就不方便了?”
王弘让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冬日衣裳厚重,行动不便……”
“不便在哪?”江阳往前又走了一步,跟王弘让之间只隔了两个人的距离。
“破冰用的是手和膝盖,跟衣裳厚不厚有什么关系?你穿着棉袍蹲下来砸冰,跟你光着膀子蹲下来砸冰,砸冰的效率有区别吗?”
王弘让有些答不上来了。
他不是蠢人,知道江阳在问什么。
脱衣服卧在冰上,不是为了破冰,是为了好看,为了让旁人看见他孝顺到不顾自身,是为了表演。
但这话他不能说。
“这样吧。”江阳拍了一下手掌,脸上那股痞里痞气的笑意越来越浓了。
“实践检验真理,来人,去外头整一块冰来,不用大,桌面那么大就行。咱们当殿试试,脱不脱衣服破冰,到底有什么区别。”
王弘让的脸色变了。
殿里好几个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,能感觉到后背的汗从脊梁骨上往下淌。
真相是王祥脱衣服卧冰,根本就不是为了抓鱼。
那是一场表演。
天寒地冻的三九天,脱了衣服趴在冰面上,旁边肯定有人看着。谁看着?
邻里乡亲,地方官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