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夫人弯腰捡起被子胡乱往柜子里一塞,转身就朝院子外头走。
路过尉迟敬德身边的时候,她看见地上那两只野兔和两只野鸡,二话不说提起来就进了灶房。
“今晚加菜!”
江阳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笑了。
没人会不想过好日子。
孙思邈能在深山里住二十多年,靠的是信念和执拗。
可他夫人跟着他吃了二十多年的苦,没有一句怨言,那是真不容易。
这时候,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。
蓉蓉和孙行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进来,两个小孩脸上全是泥巴,衣服也蹭脏了,但都咧着嘴笑得开心。
孙行跑到孙思邈面前,喘着气,一只手指着蓉蓉手里的竹笛。
“爹!你看她的笛子!能吹曲子!你给我也做一根!我也要吹!”
蓉蓉把竹笛举起来,咧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,得意得不行。
“这是我哥在路上给我买的!”
江阳走过去,从蓉蓉手里拿过竹笛,在孙行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不用做了,这根给你。”
他把自己那根竹笛塞进孙行手里。
跟蓉蓉出长安的时候一人买了一根,骑着马走在西风古道上,兄妹俩吹着笛子你追我赶,跑调跑得驴都回头看。
那一路的惬意到现在还记得。
孙行接过竹笛,两只眼睛瞪得溜圆,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似的。
“蓉蓉姐姐!你教我吹!”
蓉蓉的下巴抬得老高,“叫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