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两块笏板里的一块递给马周。
马周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,在手里挥了两下,眼睛亮了。
“这分量,这手感比象牙板子沉多了,真打起来,一板子下去对面得懵。”
他又试着在石桌边缘磕了一下,纹丝不动,连个白印都没留。
“紫檀木比象牙硬,密度比象牙大。”江阳把自己那块也掂了掂。“下回朝堂上再群殴,咱们不吃亏。”
孙思邈端着茶碗从东屋走出来,正好听到这句话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看看江阳手里那块厚实的笏板,又看看马周挥舞笏板的得意劲儿,嘴角抽了两下。
“上朝还得带武器防身,老夫活了八十三年,头一回听说。”
江阳冲他咧嘴一笑,“孙老,这就是贞观朝的特色,文能治天下,武能打同僚,您要是明天跟我去上朝,得有心理准备。”
孙思邈端着茶碗的手晃了晃,一口茶差点呛出来。
“上朝干成了高危。”
他摇着头往屋里退,嘴里嘟囔着什么荒唐之类的话,可脚步不自觉又慢了下来,回头多看了一眼马周手中那块紫檀笏板。
正要开饭的时候,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李桐客压着帽檐走进来,也不客气,径直拐进灶房,自己拿了副碗筷,在桌边坐下。
“明早卯时朝会,陛下口谕,四十八个受伤的也得来,抬都得给朕抬来。”
他说完就夹了一筷子秋月炒的白菜塞进嘴里,嚼了两口,又夹了块红烧肉。
江阳也不拦他,反正这人来蹭饭也不是头一回了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李桐客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,“程咬金今天下午押着突厥俘虏回来了。”
江阳夹菜的手停了一下,“什么级别的俘虏?”
“大鱼,颉利可汗的儿子阿史那婆罗门,还有突厥大将执失思力。”李桐客又扒了一口饭。
“这两个分量够重了,一个是颉利的血脉,一个是突厥军方第一猛将。凉州之战缴获的两万俘虏里,就属这两个影响力最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