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两侧,每隔五十步就站着一队禁军,铠甲鲜明,横刀在腰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官员。
江阳皱了皱眉,拉住一个路过的禁军校尉。
“出什么事了?这架势跟戒严似的。”
校尉认出了江阳,苦着脸抱了个拳。
“江大人,陛下的旨意,今天朝会前后,朱雀大街全线戒严。”
“大臣们进宫只准走朱雀大街正道,不准抄小巷,不准结伴同行超过三人,不准携带……”
他顿了顿,表情变得微妙,“不准携带超标笏板。”
江阳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块又厚又宽的紫檀笏板,默默把它往袖子里塞了塞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到了侯朝殿门口,还没进去,就听见里面跟炸了锅一样。
隔着一道门,两拨人的骂声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。
“长孙无忌,你们关陇集团才是突厥的走狗,建唐之初谁跟突厥借的兵?”
“始毕可汗的狼旗挂在太原城头的时候,你们全家躲在城楼底下磕的头!”
这是崔义玄的声音,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长孙无忌的声音紧跟着炸开。
“我爹长孙晟一辈子跟突厥干了多少仗,你崔家那帮废物除了在家里修族谱,上过几回战场?你说谁是突厥走狗?你他娘的再说一遍!”
“说了怎么样?借兵突厥的事满天下谁不知道?当年要不是突厥出兵,太原能打下来?你们问突厥借兵的时候,可曾想过边关百姓的死活……”
江阳站在门外,脚步停下了。
马周也停了,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这是真急眼了。”江阳嘬了嘬牙花子。
“李唐向突厥借兵这事都翻出来了,这么算的话,陛下和太上皇都得算突厥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