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岚州。
李仁发这几天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先是派出去跟踪江阳的人被打晕,随后江阳一行彻底失去踪迹,再后来石州那边传回消息,说朝廷圣使带着江阳一路南下,还把沿途几名参与设卡的官员全抓了。
事情走到这一步,李仁发哪里还不明白?
江阳根本就是故意的。
这混账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,就是在把跟他们有联系的人一个个钓出来。
更麻烦的是,李好德还活着。
只要李好德活着回到长安,重新让太医或者大理寺查验,再找岚州百姓作证,权万纪之前那些指控都会彻底站不住脚。
到了那个时候,他们想解释都解释不清。
“不能让他回去。”
李仁发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,眼睛越来越红。
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已经不多了。
只要李好德死了,事情就还有回旋余地。
一个死人没办法再接受查验,岚州那些百姓的证词也可以推说受李厚德影响。
至于江阳?
最好一起死在路上。
反正边地匪患从来没有彻底断绝,一个御史在回京路上遭遇盗匪,听起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。
想到这里,李仁发终于咬牙做了决定。
他直接拿出多年积攒下来的钱财,秘密联系了一伙常年流窜在山岭间的盗匪。
要求只有一个。
人可以全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