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家正经河神,敢年年让子民献祭的?
传说中,圆沙古城中的人,依附克里雅古河活着。
当年克里雅古水量充沛、浩浩荡荡,干流贯穿整片大漠腹地,滋养出连片绿洲。
圆沙古城便依河而建、依水而生,是当时大漠最繁华的部族城池。
圆沙古人相信,河里有河神,岁岁要献祭,河水才不会断流、黄沙才不会吞城。
那城里的人,肤色发白、眼窝极深,是比精绝国更早的塞人部族。
他们不修大佛塔,不刻佉卢文。
整座城池的核心,只有一方冰冷漆黑的黑石祭台。
每到河水枯竭、风沙渐盛的枯水时节,城中族人便会挑选无罪良民,投入深邃冰冷的河渊之中,献祭河神,以此祈求来年河水复流、黄沙退散、城池安稳。
岁岁献祭,安稳了数百年。
直到有一年,突发百年不遇的大旱,百日无雨、烈日灼地,奔腾千年的克里雅古河彻底干涸,河床龟裂、草木枯死。
圆沙族人惊恐万分、人心惶惶,一连献祭了数人,都没有一点效果。
一夜之间,黄沙覆城。
老辈人传,圆沙城中的人,都没有跑,全部原地站死、跪死,守着黑石祭台到最后一刻。
黄沙落尽,城不见,人不见,河水不见。
从此以后,这片大漠就有了规矩。
外人入圆沙古城,不可喧哗,不可取一物,不可踏上黑石台。
但凡动了古城内一草一木,沙海就会记住你的脚印,让你在无尽沙丘里,一遍遍重走古人临死前的路。
这些传说历经千年口口相传,难免掺杂后人的艺术加工,添上几分神异诡谲的色彩,未必全然属实。
可哪怕只是三分真实、七分杜撰,也足够诡异震撼,彻底勾住了李月芽的好奇心。
身为考古系学生,这般与世隔绝、底蕴古老、自带诡异传说的原始古城,远比规整寻常的遗迹更有探索价值。